• 2009-09-07 | 宝马很文艺

    贵与文艺,仿佛是对立的,一个是奢侈浮华,一个是清逸雅致。

    宝马车在中国好像一直是属于富豪的代言车,代表着新贵阶层的一种身份,再加上媒体上屡暴宝马车主肇事逃逸嚣张枉法的不义之举,更是殃及BMW这个品牌,成为为富不仁的替罪羊。不过这次到湛江参加“BMW X之旅2009”,发现队友大都属于文艺青年,与印象中的“土佬肥”形象相去甚远。

    6号经广州转机历时五个小时抵达湛江入住皇冠假日酒店,BMW为每一位选手安排了单独的房间,这个细节让我觉得BMW组织这个活动是很有诚意的,多花费一倍的房费顾及了每个人的私密性,大家可以休息得更放松。初识来至济南的队友东,是一位广告人。我们一起在酒店的游泳池就着南中国九月依然炙烈的阳光游泳,聊彼此的广告人经历,我也在成都从事过十年广告业,发现虽然地域隔着千里,原来全国广告人的甜酸苦辣,都是一样的。

    正式的活动是从97号开始的。上午抽签分组,我们组分得了广州姑娘敏,北京IT人松,北京媒体人仲,因为我年龄偏大,被推举为组长。敏是做策划的,松是做市场的,仲是汽车专业记者,我看起来胖胖得象做管理的,大家就很庆幸,觉得我们这个组合很优良,优势互补,一定会有所作为。还給这个组织起了个名字八达,吼出了一句响亮的口号享受快乐,使命必达

    来至全国的队友分出了十个组,每组一车四人。下午第一场挑战赛就开始了,是一名队友开着一辆BMW X3绕桩,其他队友坐在车上向目标扔沙包,除了比试速度外,扔准了沙包还可以加分,讲究团队配合。我们四个人看起来都很沉着,很高效率的分了工:仲经常参加试驾会,有经验,心理素质好,由他负责驾驶;松对规则分析透彻,很有高见,做领航;我和敏负责在后座上扔沙包。因为抽签排位在最后,其它队比赛的时候我们可以长时间观战总结。仲很有底气的说,这是第一场大家可能都比较松懈,我们得抓住机会占据全程的领先优势吧,而且我们准备思路清晰,能成。

    终于该我们上场了。仲开得不快,居然还撞倒了6个桩筒,扣分!我们首轮的成绩应该排在后两名吧。大家这才觉得高手太多,我们自以为是得太早了。痛定思痛,我决定亲自上阵,仗着十几年的驾驶经验放手一搏了。结果比赛下来,我撞飞了9个桩筒,应该破了“撞筒”纪录吧,比仲的成绩还糟糕。世间事就是这样,说易行难,在旁边指指点点都能,一上场动真格就原形毕露了,欠练啊。

    晚上公布成绩,我们果然是最后一名。这是我第一天做组长的政绩,惭愧惭愧。不过我们不是早先讲过吗?享受快乐是第一位的。第一天挑战垫底的成绩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好心情,晚餐在大天然吃海鲜,大快朵颐哦!一致认为南海的海鲜不错,越往北品质就越差了。和邻座“摄影组”的队友聊了很多到北京电影学院学摄影的话题,我身边有很多这类“艺青”,内心都藏有一个艺术梦,可是被当时时代的际遇拐上了另一条道,一旦解决了温饱问题,那些关于“艺术”的细胞又蠢蠢欲动了。

    小仲还在茶余饭后嘴硬:他们不要高兴得太早,驾驶技术就比这一次,以后主要会是智力题了,我们组还有机会。哈哈,这些素昧平生的朋友,真的很好玩。

     

    2009-09-08 | 一路都是亚热带

    晨从湛江出发,BMW车队驶上高速公路浩浩荡荡一直向西。

    路的两旁是密密盛盛茁壮成长的甘蔗,一片一片的甘蔗林里间或点缀些高高长长的桉树林,虽然看起来很明显是人工林,可是在炙热得阳光下,我有一种在亚热带丛林中穿梭得错觉。

    敏和仲窝在后座闷闷得打瞌睡,松显然是一个健谈而开放的人,我们就着快节奏的音乐,聊学校与工作,聊旅行与艳遇,聊世界500强和中国民营企业的寿命……不知不觉,北海的指路牌就看到了,接下来是一段沿着海岸线的公路,我驾驭着疾驰的汽车,心儿爽快得要飞起来了。南中国的风情画面就在车窗外掠过,海湾、渔船、还有碰击得海浪……

    午餐在桂林仔,北海著名的餐饮店。大菜“乌龟炖鸡”端上来,不敢下筷,边陲人家的特色饮食,离我们内地客还是有一段需要接受的长长距离。又有白切鸡,南方人真喜欢吃鸡,队友里已经有北方人“闻鸡”色变了,哈哈。更多的当地美食,除了吃在肚子里,也拍摄在了相机里,色香味可以分享得更久了。

    入住香格里拉,先美美得睡了一觉。有些队友在海边游泳,有些队友去逛北海老街。睡眠却是我最好得朋友,休息好,才能玩得好。

     

    2009-09-08 | 海边的狂欢

    在北海旅行,首选地一定是银滩。银白色的细沙滩,光脚丫走在上面,柔软而舒服,可以激发很多人内心隐藏着的童年乐趣。

    午休以后我们就去银滩自由活动。入口的沙滩挤满了游客,游泳的、戏水的、踏浪的……那是一群人的狂欢;我沿着海岸线走出很远,人烟渐至稀少,小螃蟹的巢穴密密麻麻,小家伙在惊惊诈诈得乱跑,浪花一次次涌过来轻轻舔吻我的赤脚,又羞涩得快速逃开……那是我一个人的狂欢。

    晚上BMW X之旅的队友们就在海边的海鲜排档饕餮一番。烤鸡翅与烤虾,清蒸鲑鱼与粉丝圆贝……留下我对海边餐饮最美味的记忆。酒过半旬,就和旁座的朋友聊到了西湖边的客栈江南驿,居然老板之一还是松的朋友,很多当地人也会去那个位于虎跑泉边的小村子吃东西,大家对那家的椒麻鸡赞不绝口。世界很小,绕一个圈,也许我们早已曾经擦肩而过。

    酒足饭饱,还有一场盛大的PARTY就在沙滩上等着我们。椰林摇曳,灯光璀璨,美丽的北海姑娘跳起热情的舞蹈,很快将欢乐得气氛推到高潮。

    第二场的比赛就参差在节目里,是沿用广西一项少数民族的传统活动——顶杆。每个队由两位队友将一位队友用双手托起来,上面的队友用肩部顶住长竹竿。竹竿的中间挂着一个沙包,哪方将沙包推进到对方区域为胜方。

    仲在赛前又预言,我们有戏。

    谁知第一轮我们就败下阵来,其他队表现相当强悍,常常争执得人仰马翻,我们都是斯斯文文的人,两个看起来敦实的汉子松和仲托着瘦瘦弱弱的敏在上面顶杆,体力活完全不济,没有抵抗就丢盔卸甲了。

    松很不服气,说下次我上去顶,我做MARKTING从来没有垫过底,玩这个不能再垫底了,丢不起那人。然后他就去研究其它组的比赛去了。

    第二轮我们还是输了,松上去也不济,肩膀没力量,扛不住对手坚韧得攻击。靠一组对手弃权,我们最后排名第八。还好,比昨天的比赛进步了两位。

    公布成绩的时候旁边一个其它队的杭州队友说,我们队第一场第九,这一场第五,这下好了,可以放心娱乐,没有最终夺冠的想法了。他们成绩比我们放弃了余下比赛的信心,看来我们也无须去争强好胜,好好享受下来的旅程吧。

     

    2009-09-09 | 快感与性感

    BMW X之旅今天早晨从北海出发,上午在高速路上行驶,路两旁是细细高高的桉树林,刚开始我还没有感觉,起得太早体力还没有恢复就坐在副驾上昏昏欲睡。路上吃了简餐,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就下起瓢泼大雨来。亚热带的天气居然和四川甘孜阿坝藏区的一样,东边日出西边雨,小气候说变就变。

    下了高速拐上去往德天瀑布的省道,换了我来驾驶。嘎斯特地貌已经呈现在眼前,一座山头环绕着一片田园,青青绿绿的,非常精彩的风景。柏油道路曲曲弯弯,车队在风景里行驶,大约80迈,此起彼伏,引来路人驻足。

    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越野梦,速度让人性感。我驾驶着BMW X3紧跟着前车,十多辆BMW X系列就像一队骑着骏马的侠士,勇往直前,无坚不摧。桂南骏朗清逸的风光,渐渐融入我本性浪迹的血液里。手握着的方向盘,俨然奔腾的缰绳,掌控着向前冲,一时间神清气爽。

    德天瀑布的风景不用说,这座跨越中越边境的大型瀑布群,早已在过去的影像中耳熟能详,我沿袭那些经典照片的角度拍了很多图片,今年的水量少,德天已经少了很多的气势。站在中越边境的界碑旁边思绪万千,三十年前那场战争的遗迹还在,两国边陲人们的生活却早已友好往来。战争与人民无关,只是关乎政治,和平与富足,永远是政府给予子民最好的礼物。

    今晚的栖息地是号称中国最美乡村度假营地的明仕庄园。可是从德天出来后走叉了道,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远,天越来越黑,而汽车的油箱已到了警戒线以下。领队不断在对讲机里安慰队员,有些人开始表现出焦急和不安,抱怨的声音时有传出。我们打开了全景天窗,夜空中漫天繁星,非常漂亮。松说如果汽车在路上没油了,就在甘蔗林里露宿一夜,敏对他的调侃很不以为然,紧张得绷平了脸。里程预告从20公里10公里,我们越来越成为车队中油量所剩最少的汽车,直到油箱显示为零,还好,汽车还有动力,还在前进。领队这时才说,宝马汽车的油箱显示为零时,还可以行使约10多公里。而明仕庄园,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汽车在荒山野林中穿行,随时可能嘎然而止,感觉得到车上其他队友的恐惧。此时驾驶汽车的是临时客串到我们车上的开朗姑娘梅,梅大声的和松用京片子开着玩笑,保持匀速行进节省油料。而我,一直是随遇而安的心境。

    终于等来了救援车送来的汽油,停车补给的时候,队友敏悄悄换到了别的车上。对于习惯在路上的人,出现了任何情况都会当作生命的体验,乐观的松和梅都是这样的人。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刻,那份勇气战胜困难的开心,千金难换。

    快到明仕庄园的时候,领队在无线电台里对带错了路表示歉意。松有点油腔滑调的回应:谢谢你领队,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才让我们感受到了宝马汽车的科技性和耐用性,没油了都还能行使,太牛了,我爱死宝马了。

     

    2009-09-10南宁裸奔记

    于昨天是深夜抵达的明仕庄园,没有来得及欣赏,清晨醒来就四处逛了逛,这座临近中越边境的乡村酒店,倒很有几分阳朔的风采,奇峰林立,河水绕村,凤尾竹随风而荡。据说是很多影视的拍摄基地,可惜我看到这样的风景影像,只会想到那部最经典的《刘三姐》,其它得附庸之作,实在是记不得一二。吃了早餐我们就上路了,很长的一段泥石路段,车队荡起尘土飞扬,弥漫了前程,很有越野的感觉,激起队友们欢呼一片。

    南宁却有个巨大的挑战在等着我们。十个队分别要自己捆绑一个竹筏然后划过长达1.5公里的水面,先到者为胜。这对于从来没有在水边生活过的我简直是陌生至极。对于来至广州的敏、北京的仲和松来说,更是天方夜谭,更为严重的是,仲不会游泳,还特怕水。

    看来每一场比赛都是硬仗。来了就不能退缩,我们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因为来的时候没有估计到困难,什么也没有准备,我们按照教练的指导手忙脚乱的绑竹筏,还没有捆好几根,临近的有些队已经捆好竹筏下水了,向着彼岸破波而去。我们更是慌乱,我和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衣直接跳到水里,将沉重的竹筏往湖里拖。

    基本捆好,四个人各自爬到前后四个位置,拿起竹竿拼命得划,向前追赶。虽然是初次自己动手制造竹筏,不过真正坐在上面,还是觉得稳稳当当的,很安全。不过牺牲很大,我除了在出发时磨破了右腿血流不止外,还要脱了湿透的衣服包住要运输的几个篮球,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胖乎乎的身材,裸奔一场。为了团队的荣誉,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超过一个队,又超过一个对队。到了终点的时候,我们是第7名。不错,每一场比赛都进步了,每天进步一点点。仲说,如果这个活动搞十天半月,我们队肯定稳获冠军。哈哈,也许我们这一组的成员,都属于慢热型。

    竹筏比赛的成绩出来,很多队看到决战冠军无望,纷纷丧失了继续比赛的动力。我们还为第二天要比赛的小品表演排练到深夜。积极参与,不仅是对自己潜能的挑战,更是对组织者的尊重。我就太惨了,从来不熬夜的我,累得精疲力尽……

     

    2009-09-11 | 会师桂林

    宁到桂林,三百多公里全高速,今天我们组全程驾驶BMW X5,阳光明媚白云飘飘,爽呆了。

    BMW早已在桂林著名景点七星岩脚下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从珠海、贵阳、长沙、湛江出发的BMW X之旅的四支队伍陆续抵达,会师桂林。四十辆风尘仆仆的BMW 3X 5X齐聚在草坪上,蔚为壮观,“空中玫瑰”灯光组娇艳得绽放,照亮了桂林的夜空。完全是一场BMW的视觉盛宴,汽车的嘉年华。

    所有选手穿着整齐的服装出席,一改这几日来的粗狂豪放。男人很帅气,女人很妩媚。摄影师在人群车阵中穿梭,长途跋涉的队员们聚在一起拍照留念,人与车,都是耀眼的SUPER STAR

    我遇到了同来至成都的贵阳线的峰,他乡遇故交,很兴奋。大家交流着各自路线的跌宕起伏,感慨着这些天来的乐怨纠集。

    每一支队伍,无数次在宴会的聚光灯下欢呼:英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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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看过一部台湾电影《对不起,我爱你》,讲得是爱情,其实是高雄的城市宣传片;后来成都依样画葫芦拍了部《成都,我爱你》,很直白了,还没有看到,不过想得到也是披着美丽爱情的外衣宣传一个城市罢。于是我又依样,将我们今年夏天的泸沽湖之旅记录下来,标题亦叫《对不起,我在泸沽湖爱过你》,献给我的朋友涛和明,献给在这里纠集缠绵过的感情,献给这潭神奇得高山湖泊。

    涛开着他枣红色的SUV在西昌机场接到我们,直接就往泸沽湖而去。

    我说。“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越野梦,你一定是选得一匹枣红马。”涛极度认同。我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再见面,年少轻狂时得熟络瞬间就拾掇回来了。

    除了胖了,我们都没有变。平头、下颌的一撮胡须、多袋背心,涛的行头让我想起了《非诚勿扰》里的邬桑。我说出了我的感受,两旁的青山秀水依次退过,同行得人皆感叹:我们到了北海道吗?

    “邬桑”有了,“秦奋”和“笑笑”就坐在后坐,开始了他们从陌生到熟悉得旅程。

     

    第一次听说泸沽湖,应该是在80年代,从一本杂志里读到这个“最后的母系氏族社会”,“走婚”风俗让青春期的我们神往不已。后来大学里一直有师兄师姐去写生,神秘感一点点剥落,很多次都擦肩而过没有去一瞻她的芳容。

    这次决定了要去,更多想去看看蜗居西昌十几载的朋友涛。涛一贯风趣幽默,在我眼中始终才华横溢,我曾经打趣得说:在北京发展,你不是冯小刚,都是刘仪伟,在西昌,你就是个“涛经理”。

    涛刚刚摆脱了十几年的婚姻。有些伴侣让你成长,有些伴侣让你禁锢,不幸的是涛的婚姻属于后者。很多人结束一段感情之后往往腾飞,涛应该属于这样的人。

    他现在的状态很好,压抑的心回归了自由。他说如果再找一段感情,对方首先要“不顶嘴”。

    哈哈,“不顶嘴”,于是贯穿了我们整段旅程。“不顶嘴”,成为我们对聪明女人的最高褒扬。

     

    我的一个朋友正好是两年前去的泸沽湖,她在川滇交界地小落水村的宾玛家住了一个星期。这一次她托我们给宾玛带去了一箱山里孩子需要的文具书本。重感情的明无数次得在路上念叨着我们什么时候去宾玛家,什么时候去看看“美得冒泡的大嘴村”。

    属狗的人都很重感情。明说。

    他还在路上讲了一个故事,说他在广州的时候有个朋友的朋友来玩,不断给他同行的女朋友说“我们这次来得主要目的就是去吃肠粉”,结果他们在广州晃荡了三天临走的时候也没有去吃到肠粉。

    哈哈,九十年代的青年很罗嗦很可爱。

     

    我们就这样说着笑着漫长得路途变得短暂。半路上还经过了苹果的产地盐源,扔了一箱在车上,原产地的滋味弥漫着水果的芬芳。

    下午就抵达了泸沽湖,首先遇到了一个晒得黝黑的骑车胖子,居然是从北京骑过来的。

    普通的人,从来都不缺少传奇。我向他致敬,还帮他以海藻花朵朵绽放的湖面为背景拍了很多纪念照。

    从山岗上望下去的里格半岛,隐约在湖中央,恍若仙境。明说今晚我们就住在这个风景里,大家一片欢呼。

    明很早就在网上定好了房。他说一定要大落地窗,打开窗,就是宽阔氤氲的湖水。

    “岛上人家”就是这样的地方,涛住的一楼,就象睡在水面上。

     

    晚上我们在“里格春天”喝酒。

    有人说里格很商业化了,很多是外地人开得店子。有时候我们很矛盾,外地人带来了商业味,也带来了舒适;本地人保持着原生态,却与我们已经习惯得舒适又格格不入。舍取之间,难把握。

    夜幕降临,木房子里灯光昏黄,窗外的湖面漆黑一片。没有电视,没有新闻,没有外面的世界。

    涛的电话响了,他躲避到过道里接了半个小时,又讪讪得回来。这个希望遇到“不顶嘴”的男人,看来又陷入了一段“顶嘴”的感情。分解了半天不得,彼此都只好郁闷得挂机。

    大家都想说服对方遵从自己。这很难。

    如果没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不如不在一起了好。指责与解释,都是很费神的事情。

    解决不了,倒不如沉默是金。

     

    我就是决定在泸沽湖慵懒几天的,什么都要放下。

    清晨我坐在湖边的木台子上画速写,看一拨一拨的旅行团在观景台上往这边张望,然后匆匆离开。我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我可以慢慢得品味这片江湖,读写着她的前世今生。

    下午我们去落水镇,俨然风景区的样子。美丽的风景却隐藏在它的镇郊,大片大片的向日葵盛开着四处延伸,衬着远山与湖水,可以比肩普罗旺斯了。明和他的朋友疯狂得拍照,每一张都帅气得很。

    山的那边,是另一个天堂——丽江。

     

    泸沽湖有两个人很有名。

    一个是摩梭族的末代王妃。一个汉族女子,为了民族团结从“西康省省会”被联姻到了这片深山密林之中。她住过的王妃岛我们是从草海划着船过去的,一湖的芦苇荡和海藻花依然美丽,当年的王妃岛却耸立着一座烂尾楼。后来者怎么解读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已不重要,那段一世的沧桑已经化为了云烟。

    另一个是杨二车娜姆。这个将故乡的芍药花戴在脑门上的女子,定格为2007荧屏上最抢眼的形象。

    她在老家的山头建设了一座博物馆,参观收费30元。关着的门密不透风,外面的人看不到一点点里面的秘密。我们没有去推开那扇门,因为大家心里都没有要去解读的好奇心。

     

    里格岛上最好的风景屋应该算“彼岸”和“浅忘小筑”,可惜据说很早就被定完了房。我们就在“彼岸”就餐,一个普通的妇女居然中餐西餐俱会,味道还非常不错。

    一个北京人开的店子,将风景与生活融合得很好。明惋惜的说当年那个朋友没有到这里坐坐,她一定喜欢这个调调。当年她只是在里格的山坡上发了半天的呆,终于没有走进这片“商业化”的风景里。

     

    终于要去宾玛家了。

    宾玛家所在小落水村本来是一个典型的原住民摩梭村落。因为傍在湖边,所以又参杂了来至五湖四海驴友落脚点的风格。

    这两天泸沽湖一直在下雨,挡住了很多游人,也迷茫了湖面,小落水村显得尤其落寞。与两年前相比,宾玛家增建了一栋“高级”的木房子,房间里添了独立卫生间,与时具进了。两年前的那个朋友就在这个寂寞的村子里快乐得生活了一周,这份快乐,一直延续到今天的我们,明一次次提起应该和宾玛坐船去打鱼。

    雨下得很大,温度急降。明他们抗不住了在房间里捂着睡觉。

    我和涛在宾玛家的酒吧里聊天,画速写。

    这样的下午很安静很舒服。我们聊过去的逸事,未来的生活。涛说应该带个DV来,我们这次旅行的几处聊天都应该被记录。涉及的故事、语言,都可能成为经典,形式可能超过贾樟柯。

    可惜我们都没有准备,有趣的生活场景,就这样从我们身边遗憾的滑走。

    人生有三两意气相投的同性朋友是一种福。无论我们身处何方,都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寂寞。

    湖边的树在风雨中婆娑。我们在宾玛家没有看到两年前大颗大颗的满天繁星,不过我们看到了那一排依然茂盛的树。

    我们在泸沽湖爱过谁,思念过谁?天知道。

     

    我相信明和涛,他们一辈子都记得今夏的泸沽湖。

                                                     

  • 2009-07-29

    走路去陕北

     

     

    走路去陕北,对历史上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

    想当年……

    李白沿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雄关漫道出西蜀奔长安,终成冠绝华夏的旷世诗仙。

    诸葛孔明六出祁山一决天下的豪迈令汉兵蜀将在“剑门”“定军”留下多少千古传奇。

    近代更有工农红军二万五千里穿越大半中国亡命陕北的壮烈。

    以及上个世纪40年代延安成为红色革命圣地之后全国热血青年趋之若鹜的大风潮。那个时候,走路去陕北,绝对是一种时髦。

     

    我们是开车去陕北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我总是迸发出“走路”去陕北的念头。高速公路让天险变成通途,然而日行千里的行程,仅是节约了时间而已,劳累程度,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沿川陕路出川,对我来说已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大学时的一次暑假随二哥的货运车去太原,那时候对外面未知世界的探索欲让我一路上异常冲动完全感觉不到旅途的疲惫,那些小人书里介绍过的三国故道让我激情澎湃。

    最浪漫的一次是03年随蒙顶山“皇茶祭天祀祖”团千里迢迢去祭拜黄帝陵。我的朋友明就是在那次短暂三天的旅途中开始他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感情的。那一年我、明和晶在西安得知了张国荣自杀的消息,我们都以为是愚人节玩笑。回到成都以后,他们就恋爱了。

    这一次成都到西安的道路已经是全高速了,那些故道我已经去不到了。看到“宁强”的指路牌,我还是忍不住给明发了一条短信:过宁强了,你那一段感情开始的地方。

    明回复说:你记性真好,那一年就是从宁强开始,我把自己车上的座位调到了晶的旁边。不过现在,我已经把这段感情埋藏在樱桃树下了。

    现代科技可以轻松的遇河搭桥逢山开洞,让我们可以千里秦蜀一日还。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再次穿越这些崇山峻岭,多了便利,少了婉约。那些流传在世间的情缘,有多少转身后就成了云烟?

    隔断南北的千秋秦岭,依然是一声长叹。

     

    汉中这座古城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徒有一个名字还让人存有些许遐想。我有一个很小资的朋友曾经慕名到过这座小城,她说到汉水边去看看捕鱼吧。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在江边去发发呆,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爱生活的人,总会给自己一个开心的理由。

    西安的名字,我觉得还是叫“长安”好。好在还有古城墙,还有大雁塔,还有钟鼓楼……那些盛唐时摇曳在城头的旗帜,会让我们无限神往……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延安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隔着大半个世纪,我们依然有一种朝圣的心态。宝塔山的远景,永远是印在我们这几代人心目中肃然起敬的图腾。

    革命,永远是一个时髦的字眼,只要你还有热血,你就会对革命充满期待。延安,一度就是革命的代言地。可惜现在格瓦纳们只是成为丝印在T恤上的装饰图案,均贫富、等贵贱的愿景,还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主义。我买了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徽章别在书包上,红彤彤的很好看。

    山沟沟里的延安,已经是高楼林立,游客如织。只是延河的水,还是那么得黄。

    宝塔山定格着我们耳熟能详的革命圣地形象,坚强而巍峨。我们揣测战争年代山上的宝塔为什么没有被敌人的飞机大炮毁掉,有人认为敌人正好可以将它作为轰炸的坐标,所以历经多年战火宝塔依然耸立。我宁愿相信这座始建于唐代的佛塔,是人类共有的文物,敌我双方,都懂得无权去摧毁它。

    陕甘宁边区政府的老房子还在,现在被重建了还打了很绚丽的光。同伴们都在宾馆里打牌,我一个人在延安的街头想要触摸那些理想燃烧的岁月。

    一定要去杨家岭,小时候的情结嘛。最纯真的时候,就读了《杨家岭的早晨》,那个时候真是觉得,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那些大都市里的热血青年,为了解放全人类,徒步数月,穿过重重险阻也要到延安,就象现在的年青人,去参加一场最耀眼的派对。

     

    回程的时候绕道去参观壶口瀑布。

    然后就迷路了,在黄土高坡弯弯曲曲的山道上绕行了几百公里,吃了农人的西瓜苹果,天渐渐黑。

    纵然有了自以为是的阅历丰富,纵然有了卫星巡航GPS伴身,我们还是会迷路的。

     

     

     

     

     

     

     

     

  • 正在书房里练习毛笔字,收到明的一条短信息。

    “高高的院墙,辗转腾挪的山水布局,水榭亭台,奇花翠鸟,无不是为了才子忽遇佳人时的荡漾与羞涩作个陪衬……与谁同坐?明月清风。老董你其实应该活在江南的……”

    呵呵,寥寥短句,却很有文采,如果是原创,明真的应该去作个章回小说家。

    前夜一个朋友在寒山寺边散步,也是发来一首诗词:十年旧约江南梦,独听寒山半夜钟。

    我倒不是应该活在江南,而是应该活在古代。唐伯虎文征明们那么潇洒快活,害得我有一次在苏州桃花坞已经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憧憬了半天。

    我的朋友们,可能以为我比较喜欢舞文弄墨,总是喜欢将闲情雅趣的东西与我分享。我这个半罐子文生,在这个浮躁华丽的社会,也算是个稀罕物吧,成为身边朋友时不时迸发诗兴灵感的情绪出口。

     

    照片登上了一个朋友办得杂志,小小的象豆腐块。

    居然招来了小学同学键的寻访。键是一个很有心的人,他说:看到那个人是有点象我小学同学的影子,把胖墩胖墩的肉剔开,就是了。所以就迂回几个电话找到了我。是的,我就是他的小学同窗,滑厂的小强。网络时代,除非你无心,绝不会有“杳无音信”这回事了。

    于是就约了一次同学聚会。因为我们当初就读的是子弟校,圈子很小,所以很多同学都是从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读上来的,中间会有分班,但是说起来都有同班的经历。

    键和环是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小学起的同学。当我二年级从一个小镇小学转学到这个大城市边缘的子弟校时,他们正是两个臂膀上挂着两条杠三条杠的人物,很威风很神气。整个五年,我都活在他们的阴影下。玲问我还和小m有没有联系?小m,多么遥远的名字。这个比我后转学而来的丑丑的男生,算是我小学阶段的跟班吧。后来因为功课不好考了名声狼藉的职高,越来越混社会的样子,大家就渐行渐远了。

    玲是一个不爱吭声的小女生,读书时是老师眼里的乖娃娃,所以我老是想不起她那时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现在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算是破坏了一把国家的计划生育。

    环现在有个丁客家庭,小学时的飞扬不在了,多了时尚与超然。

    T恤上大大的“BOSSlogo和脖子上黄灿灿的金链子诉说着他今天的身份。一个团队需要一个有点钱有点闲有点热心肠的人,就能凝聚了。感谢键,让我们青春过了一大半的时候可以来一次YESTERDAY ONCE MORE.

    颖还是那个万事皆通了然于胸的模样,读书时我对她的父母更有印象,因为我是他们眼中不讨喜的调皮学生。彭爸爸是数学老师,彭妈妈是政治老师,都是让我头疼的功课。现在想来,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太没有数字天赋了,明明是个艺术青年的料,偏偏把我往“科学家”的道上赶,大家都劳神费力却都劳而无功。

    大勇是我高中时的死党,现在戴了眼镜显得很斯文,我那时说得话做得事,他都一一记得,现场猛料不断,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他说的所有事情,我却都记不得了。但是我们长途骑车奔袭黄龙溪误入黑龙潭的经历,倒是十八岁时最美妙的记忆。我们都记得一路上帮助过我们的好人,相约着要回过头去感恩。

    德富还是绝对配角得坐在角落不开腔,有时会讪讪得跟着笑笑,一如高中时的样子。他说搞过皮鞋厂搞垮了。我说幸亏搞垮了要不污染那么重要断子绝孙的。

    柯现在是一个内科医生,内向的柯从小学时就和我同窗,这个蒙古族小孩,长得圆圆润润的和汉族小孩区别很大,不多言不多语,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的坐位在我附近。希望他没有参与到“医疗腐败”中,做个普度众生的仁心妙手。哈哈。

    今天我不再诲言辉是我初中情窦初开时暗恋过的女生,虽然那个时候我们兄弟相称。我相信那时很多人都暗恋过有点象山口百惠的辉,而我是一个那么害羞的小男生,只能将景仰深深埋葬在心底远远得躲到人群之外。玲很惋惜得说为什么我没有坚持,我说除了尊严什么都没有的我拿什么来坚持呢?已经有一个小女的辉依然那么斯斯文文得坐在那里,害得我依然不敢直视她得眼睛,一如十五岁时铁路边的那个夏天。原来最初的时候,我就对知性美女型心怀叵测。

    松来得早,走得也早,他要赶回去照顾即将临产的妻子。帅帅的松是以体育尖子生的身份初中毕业后去了12中,读书时我们交往不多,因为我的体育成绩往往要老师手下留情才能及格。松很健谈,很容易让我想起他当年意气风发高人一等的样子。

    欧阳来迟了,还是肌肉男的潇洒样。请允许我在这里用了他的姓而没有按惯例用他的名,因为他的名电脑里实在打不出来,太有文化的欧阳爸爸取的这个名字让欧阳同学一路被老师唤作“欧阳日、欧阳文”,甚至还有“欧阳曼”的,如果哪个老师念对了,反而会让他不习惯了。我说应该感谢欧阳,让我们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也许一辈子也不会认识的生僻字。

    说普通话的欧阳歌唱得特好,我们记得他唱得“少年壮志不言愁”,记得他说他自己是“西毒”欧阳锋。如果那个时候有“快乐男生”那样的选秀节目让欧阳露一脸,可能就不会有“满文军”之流了。

     

    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大家都吃得很少。大家都亢奋得沉浸在童年纯真质朴的时光中,居然有人叫了我的外号,那个离我那么远了的关于我曾经有过的符号,却让我想起那个常常穿着旧军装背着黄书包沿着铁轨去上学的小强……

     

    第二天一位聚会里的同学给我发了条短信,大意是:上天偏爱,你的赤子之心没有被世事所破坏,你的才情成就了平和淡定的你。一如当初,那个记忆中才华横溢骄傲自律的男生,具有与众不同的品行格调。很喜欢你昨天挂在墙上的荷花小画:水生花,两相悦。

     

    人生的初见总是美好的。

    记事起我就喜欢画画、写字、读书,现在依然保持着这些习惯爱好。一个人的时候,提起笔,抱着书,就回到了单纯快乐的童年时光。

    有一首歌是这样唱得: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原来我习惯的孤单,是自己内心深处不时要去寻觅的狂欢。

  • 明偏居川西小城很久没有到成都来了,有时候会发一条彩信过来,大致是他戴着草帽站在乱石堆上摆出很好POSE或工地周围农家风光的照片,我就在想他一定是指挥了工人半天才拍出了这么多有型的照片。明是很爱好的男人,他无时不爱护着自己的形象,哪怕最近一直在自家的建筑工地上当监工。

    上周他很早就给我电话说周末要来成都会友,要给我带一箱新鲜的汉源大樱桃。啊,时光飞快啊,又是一年樱桃红。去年的这个季节,也是明带着樱桃,一箱给了我,一箱匆匆带去了重庆。可惜那些流落在五里店的日日夜夜,等不回渐行渐远的那段渝雅之恋。

    明说今年不会去重庆了,以后也不会去了。我怀疑去年的那箱红樱桃,是被他独自吞噬在观音桥午夜的街头,成为他心灵深处永远的伤,才会有这样无奈的决定。

    一个城市会因为一个人而美丽,也会因为一个人而沧桑。

     

    今年明带来了三箱红樱桃,一箱送给我,一箱送给蓝顶的廉,一箱送给回成都空港十号办展览的杰。都是关乎友情。

    我们坐在东湖的翡翠湖畔喝水聊天。湖的尽头,城市的霓红多么璀璨迷离……

    明说最近很忙很忙,在家里修房子,常常要赤裸着上身,夏天的烈日将他晒黑了很多。也许忙碌与自残,都是逃避爱情的最好借口。至少有两年了吧,明的感情空白着。

    他说他不羡慕艳遇频频的老易,他也不羡慕象爱情斗士一样四处出击的廉。他说人各有志。

    廉和他春节时看起来还甜蜜无间的女友露两个月前分了。他曾经说过绕来扰去绕不过去的露,这一次恐怕真的就绕过去了。这个夜晚他异常平静得说他已经走出来了,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自己为什么要为她的离去而难过。

    露跟了一个更多金的人物。

    爱情有时候很昂贵,仿佛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游戏,大家都在昂贵酒吧高级餐厅里培养感情,哪有多余兴致陪你在杨柳岸去晓风残月;爱情有时候很廉价,用数得着的金钱,就可以衡量。

    老易带来个很年轻的姑娘。读书时屡败屡战不起眼的老易,随着他身材的发福魅力却越来越大。很多姑娘,折服在易总的光环下。

    年轻姑娘很健谈,惹得廉谈笑风生不想走了。

     

    明第二天才见到杰,杰蛰伏在荷塘月色附近创作一个装置作品。

    明去给杰送樱桃的时候,我陪老易去幸福梅林新开的奥迪店看车。在路上老易一直嘲笑我和明都很“假”,在一起老是喜欢谈论艺术,哪里有那么多“艺术”语言。

    我就想起最近看了两期洪晃的TALK SHOW节目,访谈魔岩三杰的何勇和张楚。画面先是回放了当初魔岩三杰在红勘的辉煌,那个时候他们多么年轻多么愤怒,《垃圾场》与《姐姐》带领我们度过了九十年代一个摇滚十足的时代。今天的何勇和张楚已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装素了,不要说长头发,连牛仔裤都没有穿,俨然是居家好男人般的平静漠然。但是谈到音乐,何勇说他今年的愿望就是去美国参加“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张楚则是今年要出一张摇滚碟。他们的外表已经很“凡夫俗子”了,但是内心的摇滚梦始终未灭。就象身处同时代的我们,常常会想起:我有一个梦……

    而老易,曾经的艺术学院学生,曾经在画室里嘶声力竭高唱“姐姐,带我回家……”的摇滚青年,今天已经羞于谈起“艺术”了。

    中午和明、杰在荷塘月色会合午餐,一帮和艺术有关或曾经有关的人聚在了一起,都已没有了当年飞扬跋扈的风采

    席间有一位姑娘倒是很耀眼,应该是杰的红颜知己。有文化的人一般都有一个境界相投得红颜知己,只有没文化的人才会象公狗一样到处寻觅S伙伴。哈哈。

     

    明又匆匆走了,相约下周去看空港十号的展览。

    明其实很需要一位红颜知己,可惜他还没有遇到。

  • 2009-06-07

    年轻态生存

    人一旦长大了,就应该清醒得知道自己这辈子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该怎么去做,去过每一天的生活。

    最近我就在想,我是在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呢?

    其实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不外两种。一种是追求富贵,努力追逐功名利禄,享受荣华富贵;另一种是所谓的草根生活,奋斗失败了或者从来就甘愿做个庸人,一杯茶一圈麻将可以坦然得消耗一个下午。

    两个极端,都不是我所欲也,我想要的,可以归纳为第三种生活方式,即年轻态生存。年轻的时候也许我们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没有网络,没有资源……但是我们有强烈的从零起步对未来的美好梦想,对未知生活的好奇心。岁月流逝,铅华褪尽,无论财富几何阅历累积,内心始终是那个从零开始的追梦人。

     

    一直想配一副黑框眼镜。

    因为我觉得艺术家一般都戴黑框眼镜,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艺术家。

    但是在眼镜店里试了几副,都被陪同参言的朋友否决了,说黑框眼镜挡了我的五官,不适合。本来就全靠五官还有点当年帅气的影子,黑框一挡就剩一张圆饼脸了,只好放弃。最后选了副轮胎材质的“豪雅”,好是好看了,怎么也摆脱不了象个与汽车有关的三流商人。

     

    五月的最后一天去听“纵贯线超级天团”的演唱会。

    好雷人,“天团”!四个人一身白衣造型,是不是取意“天人”,到顶了。开场的时候大屏幕显示造型设计是“葛民辉”,哈哈,就是周星驰电影里那个剪着蘑菇头的搞笑人物,我一直以为他有成为新一代笑坛巨匠的潜质,没想到一转身搞“形象”去了,真是太有才了。

    四个人里有两个戴眼镜,居然全部是黑框眼镜。没错,他们都不是普通的音乐人,他们都是艺术家。李宗盛很久没有音乐作品了,他说他做木琴去了,一定是他儿时的梦想,再功成名就也要拣起来;周华健很健谈,幸亏有他搞活了气氛,每一个圈子都需要这种热心人虽然他可能永远当不了主角;张震岳一袭白衣也扮不像白马王子,他勾头勾脑在台上像足了印度阿三,他爱着坚持着自己的音乐,虽然大众不见得都接受;罗大佑出场简直酷逼了,大屏幕上的时间从2009……2006……2000……1990……一直倒退到1982,然后一道门推开,大佑象个教父一样出场了,白色风衣在夜风中招展了很久,直到他的“鹿港小镇”唱完……

    他们都是艺术家,你看到他们就会沉浸在“就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一声朋友你会懂”“把我的照片还给我”“往事不用再提”里,都是清新的记忆,没有人会第一眼去测量他们的身家,虽然他们确实很成功。他们都在年轻态生存。

    呵呵,1982,那一年出生的人现在都长成大人了。罗大佑说他写第一首歌的时候是1974,那一年张震岳正好出生,所以他夸张的说,这首《歌》,献给张震岳。《歌》里,弥漫着对生命与死亡的思考,那个时候还是医科学生的罗大佑,就深沉得不得了,一直保持到现在。叔叔级的大佑,小字辈的震岳,生理年龄都不堪回首了,心理状态却依然青春。

    我能从他们的音乐里,得到共鸣。

    可恶的是我前排的三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他们显然是来怀旧的,却端个单反相机到处拍,一会儿换镜头,一会儿摆POSE,比专业记者还勤奋。日后他们有了在朋友面前招摇的资本,却一次次将沉寂在纯粹音乐氛围里的我打断。

    人多的地方真不适合我,容易让我愤世嫉俗。

     

    时光荏苒。

    有朋友说,我们都回不去了。

    是的,我们都是天使,现在长胖了,再也回不去了。

    更可气得是,没有人看得出来,我们是天使。

  • 2009-05-26

    遗忘了乌镇

    很纳闷,居然遗忘了曾经去过乌镇。

    昨天在树林里看书,《城市画报》的“杭州四月天”,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这灰色的烟雨迷蒙,就想起了江南的小桥流水故道柳堤,就想起那个别致的小镇——乌镇来。

    去乌镇,应该是前年吧,记不得了,真的记不得了。现在想起乌镇,大多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课本里那篇茅盾的《春蚕》里。

     

    我们黄昏的时候从苏州出发,上不了苏嘉杭高速,好像大堵车,等不及了,仗着有GPS作伴,选择了一条岔道纵横的普通公路。

    临近乌镇的时候已是夜深,隐约的霓虹闪烁着“轻纺城”之类的庞然建筑和高耸突兀的高架桥,哪里有水乡的半点影子。……终于看到了乌镇的广告牌,“最后的梦里水乡”。

    就象一场梦,划过了一凼波澜不惊的水塘,就告别了长三角的现代化,就进入了民国初年摇曳着乌篷船的老渡口。夜里到达乌镇真的是一个明智之举,可以忽略掉很多杂乱的现代元素,一艘小舟,就将历史的门悄然推开。

     

    我们进入的是乌镇西栅。

    东栅应该还是历史沿袭的模样,有一本电视剧《似水年华》是在那边拍的,有很多原住民还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刘若英黄磊李心洁这些面孔选得很好,不是漂亮不是帅那种是一点淡淡的书卷气,很般配江南诗画般的情调。

    西栅现在更像是一座主题公园,有好事者移民了全部原住民,将所有的民居书院河坎桥栈整修一新。整修后可能觉得没有了人居住的房子太冷清,又移民回来了部分人家。我们就住在这样新崭崭的民宿,少了历史的沧桑感,却又舒适了很多。

    主题公园了最好的事情是人迹罕至,我反而很喜欢这份清冷。我们就坐在临河的木格窗里,要了一份黄酒,几碟江南人家的小菜,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窗外茫茫黑暗,几叶扁舟划过,晃荡着昏黄的灯光。我们在河畔的窗户里看风景,船上的人在风景里看我们。

    一个世纪前的乌镇,一定没有过这样的寂寞。

    茅盾的乌镇,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精致,却是那个时代旧毡帽朋友的繁花天堂。

     

    清晨我们就徜徉在青石板路上,人很少,烟雾氤氲。

    我们钻过了每一条小巷,踏过了每一座小桥,敲开了每一户门扉,拂过了每一丝垂柳……整个乌镇都是我们的。我们在书院里留言,祈祷生命的平安与善良;我们在茅盾墓前沉吟,寻找文豪留下的痕迹;我们在小河上荡舟,吐纳鱼米之乡的湿润空气……

    乌镇,从此不再有故事。没有人,就没有了故事。没有故事的小镇,是定格着的风景画。

    我们只是过客,在这个江南古镇,只留下匆匆的身影。春天的风刮过,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我记不得乌镇的容颜了,那些风雨廊、吊角楼,糅搓成一块块碎片,在无数个梦里拼不成一张完整的图……只记得那夜的黄酒,是不舍离去的苦涩。

    乌镇不再有故事,“乌镇”已化身为一篇空寂的散文。

                                                   

  • 从醒事以来,我就认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大成功”。

    当然这是指世俗意义上的大成功,比如开名车住豪宅一掷千金之类。我的喜好比较游离,精力时时被生命中各种有趣的事情牵扯着,走走停停,很难单纯为金钱的累积而赴汤蹈火,为地位的抬升去算计经营。

    拣简单的说,最近我发现很多名头振彻神州的大家,都是不爱睡觉的人,往往白天大负荷的工作后,回家还要劳作到深夜,每天的睡眠在四五小时之间。所以别人得来的大成功,真是应该的。大家在慢慢行的时候,别个的生命却在奔跑。

    而我们这些贪睡的人,就算有得利的机会在眼前晃动,也是要美美睡一觉先再说。所以平庸一点实属正常。

    其实波澜壮阔的一生本是麟角。人生可以平凡,但是不能无趣。

     

    有趣的人往往都有一个小院子,可以会友,可以静思,可以种植,可以畜养,可以小酌,可以放歌,可以观鸟,可以赏鱼……

    大理洱海几个小岛上那些成功艺术家的玻璃院子都是很高级的,连北京798李宗盛的木吉他屋都打着“生活家的小院子”的招牌,这些高端的作派看起来将普通人的乐趣甩出很远,其实这是那些高在云端的人,在寻觅最朴真的回归。

    很久没有写东西了,我在忙着搭建自己的小院子。以后朋友们来来往往,可以有足够大的地方容纳足够多的人了。在星空下煮酒江湖,抑或是在木榻上抵足而眠。

    也许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闲情在这个院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我相信小院子也是有生命的,只有历经岁月的雕刻,它才会被赋予悠悠深深的传奇。

    多少年以后,行者踏破千山万水归去来兮,这里就是栖息的地方。

     

    每个人都是一只可以精彩的动物,有天赋,真的不要浪费了。

    前些天参加一个聚会,一位女性朋友讲了一个故事,真是太有才了。

    我们在谈论帽子,她说她曾经有一顶绿色的帽子,很漂亮就天天戴着上班,后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取笑她,熬不住只好忍痛舍弃了。还是有人调笑她:你的绿帽子呢?她答:绿帽子给我老公戴了。

    真是太有才的回答,周围的人回味遐想后全部会心的大笑。

    杨二车娜姆在成都电视台主持了一档脱口秀节目,第一期有一个观点,说婚姻影响性生活质量,但凡结婚后,两个人就没有什么激情了,而且以她的婚姻案例为证。

    我完全相信杨二的际遇。

    我以为有些女人是只能做朋友兄弟的,一旦走得零距离,细节的摩擦会让你痛苦不堪,哪里还有做爱做的事的情致了。

    杨二应该就是这样的女人。看起来还蛮有身段颇懂风情的,那种完全自我的张扬性格就象一把大扫帚足以将男人的激情瞬间捣灭。

    还是做朋友最好,聊聊泸沽湖聊聊与外国人共同生活的分歧,说不定会有停不下来的话题。

    一夜激情过后逃都逃不及的男女,应该归为满足动物的原始欲望吧,哪里会有真正的情爱之乐。

     

    和异性做朋友,有时候比同性更优越。

    我已经很长时间嗓子出问题了,干涩咽痛,一度还失声了。

    很多朋友发现了都表达了关心问候,最热心的两例都是来至异性朋友。一位专门买了她常用的治疗药给我,也不知道对不对症,都记得按嘱咐喝了;另一位深度分析了我的病因,结论是慢性咽炎急性发作,需要吃点抗生素药来治本,再加点中成药来治标,当下就带我到药店去买了相应的药品。

    阴阳学有很多东西是很有道理的,比如水满自溢盛极必衰,比如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第一名只有一个,高处不胜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生中靠得最近的人只有一个,天生粗枝大叶的男人,和天生柔情细心的女人(当然这是生命正常状态的时候,不排除有性别出错的情况出现)保持良好的友谊,是一种福气。

    既不会产生近距离的摩擦,又多了距离之远的牵挂。

     

    在家里看了一部禁片《颐和园》,片中的主角大约长我们5岁左右。

    剧中的爱情,是混沌迷离的。

    时间跨越19882003,以女主角大学入学开始,嫁作人妇结束。

    女主角余虹和很多人上床,却始终忘不了大学时代的恋人周伟;周伟的心里记挂着余虹,也可以和好朋友的女朋友暧昧。背叛与疯狂充斥着他们的生活,是我不能理解的殇。

    影片以纪录片的形式拍摄,北京、柏林、武汉、重庆、秦皇岛……熟悉的地名,似乎这些人和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可是这样的爱情之路,让我不寒而栗。

    梦想在现实面前,破摔成一地的鸡毛。

    是纷乱的世道改变了纯洁的青春,还是纯洁的青春向世道的纷乱投了降?

    无论时光如何翻转,人世情如何颠沛,我相信纯粹的爱情,依然还在。

     

    爱生活的人都很善良,善良的人没有伤害性,所以会有很多朋友。我的人在四处流浪,小院子就在那里生长着故事。那个叫做“乡村3号”的地方,在路的转弯处,燃着温暖的光。

    (本文有删节)

  •    

    记不得从哪一年起,远郊的龙泉山区开始种植起了桃树;记不得从哪一年开始,到龙泉山看桃花成为本地人春天踏青的传统。总之二月的一场细雨过后,沉寂了一个漫长冬天的山林,到处是喜形于色的人们。

    龙泉赏桃花我曾经也去过三两次,不过后来赏花客越来越多,那些成群结队在桃树下搓麻将拉家常的怡然自得,却是不适合我的,后来就没怎么去了。大红大绿的桃花也在我心中依稀成一个俗文化的符号。

    后来一位本土很有名的油画家画了以龙泉桃花为主题的系列组画,很有张力,在成都很多高级场所都有展挂。那些随性流淌的鲜艳色彩,热烈、奔放,释放着原始的激情,有一些画面甚至直接就掺有男欢女爱的意象在桃花丛中,让人浮想联翩。这组源自乡野的自然精灵经艺术家信手拈来入画,洋溢着原始的诱惑,据说在国际市场卖像非常好,连创拍卖会记录。

    生物学家说花朵是植物的生殖器。冬去春来的缠绵悱恻过后,那些在艳阳下绽放的欲望,总是无人能挡。

    我的朋友明却表示不喜欢桃花。他说桃花太艳俗了,充满着欲望,他要过几年清静的日子,就象老僧入定。我唏嘘几年以后的江湖,一意孤行的人还找不找得到适合自己的传说?

    前两天去到一个山水小城,早餐后在酒店的后山闲逛,穿过了一片墨绿的松树林,豁然开朗,漫山桃花红入眼来,绵延数公里。红彤彤的太阳照耀着大地,桃花就在这铺张的阳光里,娇艳的刺眼。

    我瞬间即被这强烈的色彩感染了,忙不迭的拿出小DC记录这09之春的信使。在桃林里边拍边走,不知觉就走到了百花深处,千姿百媚的树枝还挂伤了我的手臂,人面桃花别样红,不知道会不会就此走到桃花运,呵呵。

    回家后一整理,发现有很多蛮喜欢的画面,印象中一贯大俗的桃花,在我的镜头里,流露着雅致的一面。我突然明了了艺术家创作那组桃花组画的情怀……

    事物客观的存在那里,大俗抑或大雅,只在各人心中,留给知己,才能共赏。

        

     

     

     

  •     

    念叨了很久要去重游嘉阳小火车,终于等到了油菜花绽放的时候,成行时还是有朋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爽约了。大家都很忙,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一段要成为历史的蒸汽机车停留。

    明、杰和我,三个青春过了一大半的男人,曾经的艺术青年,今天一个是成功艺术家、一个是没有作品但是极具艺术气息的人和我这个社会角色模糊的小胖墩,沿着我上次去过的路线在清晨里出发了。

    我知道去看小火车的大多数都是摄友,那些在油菜花田园间穿行的蒸汽机车定格的画面,是一代人关于一个精神极度亢奋时代的集体记忆。

    我不是摄影发烧友,我也没有要找到那些经典照片的相同角度重拍一张的执著。吸引我故地重游的其实就不是小火车,而是终点站芭沟小镇。我想在那里住一夜,就象坐着时空穿梭机回到七十年代的一个夜晚。

     

    到了起点站石板溪镇,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了站台上,等待开往芭沟的小火车。

    这里终于成为了风景区,还特别为游客开行了旅游专列。这一处工业文明的遗迹,这一条曾经是嘉阳矿工们上下班的交通车,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今天一个华丽的转身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众人趋之若鹜的观光“公园”。

    在狭窄拥挤的班车车厢里,当地人在善意的抱怨:“有啥子看头嘛,我天天都在坐,大老远跑起来受罪。”游客们依然兴趣盎然的摆着不同的POSE拍照,近景是光鲜的背包客,背景是黑黝黝冒着白色蒸汽的机车车头和七零八落的赶车人。就象把今天的人物嵌进了高小华80年代的名作《赶火车》的画面里。

    明在杰的名牌相机里,留下了很多戴着墨镜的酷身影,帅气而孤独。

     

       

    虽然早春的这一天没有艳阳,铁道两旁还是有三五成群占据着有利地形瞄准角度拍小火车的人,他们有的是摄影迷,有的居然是蒸汽机迷。这个越来越多元的时代,什么东西都会有人迷恋的,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没有什么会被抛弃……

    我们在芭沟下了车,明和杰立刻被那些五十年代的苏式建筑迷住了,在这个山沟沟小镇里,时空仿佛停滞着,和我们的现实生活有着隔世的味道。

    在“东方红食堂”午餐的时候,我们谈论周围历史感深重的建筑上胡乱悬挂的招牌。杰刚刚从阿姆斯特丹办了展览回来,他认为欧洲的许多人家都是自己设计的窗台或门径,无论是花费多少都透着典雅与精致,好像那里人人都是设计师;反观我们国内的店招楼堂,大都乱七八糟镶嵌展挂,把整个街区蕴含的景致都破坏完了。虽然有国人富裕的能够在巴黎一掷千金狂购LV,但是我们还是以为国人的综合修养相比欧洲人真是差距太大了。

    明和杰都是博览群书的人,方向却又不同,明偏向生涩的文艺和艺术史类,杰偏向深奥的哲学类,都是我平常甚少涉猎的题材。所以和他们聊天很好,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午饭后我们就这样聊着天沿着矿工生活区的小道往黄村矿井走。

    那些常年累月生活栖息在这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他们知不知道奥巴马改变了美国索马里在打海盗?他们有没有想过走出大山去周游世界?他们的眼睛里还有没有童年时的清澈有没有对未知世界的探知欲?杰说哲学上把一种没有思想被本能推动着走的人叫做“犬儒状态”。

    可怕的不是人死了,而是明明活着却和死了差不多。

    生活区后面的山谷里大片大片生长着恐龙时代的植物桫椤,桫椤谷的山岗上犹有人家,我们只一次已爬得气喘吁吁,那些原住民却将一生的光阴支付在这崎岖山道上。

     

    夜晚我们在操场坝燃放了明带进来的孔明灯。

    红红的光焰在漆黑的夜空冉冉升起,很多人围了来看,明说:许个愿吧。我的心却静如止水,只有黑漆漆的夜空,没有红灯笼激起的涟漪。

    看稀奇的摄影团越来越多的来到这里,这里的人们会离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近。人们心灵的春天近了,希望人文遗迹的冬天不要来。

     

    很久没有住过这样简陋的小旅馆了,就象回到了学生时代。没有五星级的舒适,却有着沉浸在纯粹光阴里的悠然。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明老是来摇我的床,我想明的神经真是脆弱啊,我只是说过我会打鼾,还没有入睡就来制止我。

    第二天明和杰都说我的鼾声影响了他们的睡眠。看来爱思考的人痛苦很多,失眠的人是不幸福的。

    而我,亦担心扰了别人,看来真的只是适合一个人旅行……